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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家/父肝癌病逝 沒見到最後一面…女博士離職台大蓋藥廠:想救更多人

記者 張雅筑 桃園報導
2026/08/30 17:25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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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瑞默生物科技創辦人黃雅瑤,因父親罹癌離世的遺憾,毅然離開台大醫院體系投入放射藥物創業。她致力於解決醫療資源城鄉差距,透過蓋藥廠實現藥物普及,讓偏鄉病患不必遠赴台北即可獲得治療。面對大眾對放射藥物的陌生,她以淺顯易懂的比喻推廣醫療知識,並帶領團隊從診斷端跨足治療端。黃雅瑤始終秉持「永保初心」的信念,希望透過自動化與規模化生產,讓台灣能自主供應精準醫療藥物,減少更多家庭經歷遺憾,實現讓病患不因地理位置而失去選擇權的願景。
談及為什麼從投入放射藥物研發,一路走到離開台大、創業蓋藥廠,黃雅瑤博士自揭心中傷疤。她坦言,父親因肝癌離世一直是自己最大的遺憾,當時甚至沒能見到父親最後一面。這段經歷也讓她更深刻體會「及早發現」的重要,希望藉由自己的專業,讓更多癌症患者有機會獲得更精準的診斷與醫療資源,也讓世上少一點家庭,留下和她一樣來不及挽回的遺憾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談及為什麼從投入放射藥物研發,一路走到離開台大、創業蓋藥廠,黃雅瑤博士自揭心中傷疤。她坦言,父親因肝癌離世一直是自己最大的遺憾,當時甚至沒能見到父親最後一面。這段經歷也讓她更深刻體會「及早發現」的重要,希望藉由自己的專業,讓更多癌症患者有機會獲得更精準的診斷與醫療資源,也讓世上少一點家庭,留下和她一樣來不及挽回的遺憾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
「我最大的遺憾,是我的父親。」談起為什麼離開待了10年的台大,選擇走上一條充滿未知的創業路,普瑞默生物科技創辦人暨董事長黃雅瑤博士沒有先談技術、資金或市場,而是說起父親。多年前,父親因肝癌離世,和許多肝癌患者一樣,發現時病情已晚,甚至直到父親生命最後一刻,她都來不及再見上一面。這份遺憾埋在心底多年,也成了黃雅瑤後來執意投入放射藥物、離開醫院體系創業的重要原因,「我一直很希望,可以藉我所學,幫助少一點像我這樣的孩子。」

黃雅瑤是化學背景出身,博士期間投入放射藥物研究,之後在台大醫院服務約10年。長年待在醫院,她見過的不只是癌細胞、藥物與一張張影像,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病人與家庭。有高齡長輩、有和自己父母年紀相仿的患者,也有年紀很小的孩子。她深刻明白,罹癌從來不只是患者一個人的事,陪在身邊的家人,同樣辛苦。

只是,待在醫院越久,她心裡反而出現一個問題:明明有能力把藥做出來,為什麼不是每一個需要的人都用得到?

黃雅瑤博士曾在台大醫院工作長達10年,也在大學擔任助理教授,長年投入放射藥物研究、臨床應用與人才培育。原本已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與研究環境,她最後卻毅然決然離開熟悉的醫院體系,選擇從零開始創業、蓋起放射藥廠。因為她逐漸發現,「把藥做出來」還不夠,更重要的是如何讓這些藥真正走出醫學中心,讓更多有需要的病人用得到。(示意圖/資料照)
黃雅瑤博士曾在台大醫院工作長達10年,也在大學擔任助理教授,長年投入放射藥物研究、臨床應用與人才培育。原本已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與研究環境,她最後卻毅然決然離開熟悉的醫院體系,選擇從零開始創業、蓋起放射藥廠。因為她逐漸發現,「把藥做出來」還不夠,更重要的是如何讓這些藥真正走出醫學中心,讓更多有需要的病人用得到。(示意圖/資料照)

「假設我在台大醫院發明的藥物,因為法規關係,只能在台大使用,那就算病人再怎麼辛苦,很抱歉,你人在澎湖、屏東,就算已經是末期,還是得千里迢迢來台北。」黃雅瑤說,有些檢查一排就是幾個月;部分較新的藥物只有國外有,台灣即使想進行臨床研究,有時甚至面臨「有錢都買不到」的窘境。

黃雅瑤開始思考,如果真的想讓放射藥物「走出去」,只待在醫院裡似乎不夠。最後,她做了一個讓許多人意外的決定——離開台大,與夥伴一同創業、籌資蓋藥廠。「我為了讓我們的藥物普及,所以我決定要創業。」這句話說得簡單,真正走起來卻一點也不容易。

放射藥物對多數民眾而言仍十分陌生,甚至光聽見「放射」兩個字,就會先想到核能、輻射與危險。黃雅瑤笑說,創業後她才發現,除了學會做藥,她還得重新學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「怎麼說人話。」

過去面對研究人員,她可以直接談核種、半衰期、分子標靶;但面對投資人、一般民眾甚至患者,她得想辦法把艱澀的專業變成大家可以理解的語言例如「半衰期」,她現在會形容成一塊正在融化的冰。放射性核種從製造完成那一刻開始,就會隨時間持續衰減,就像冰塊一分一秒融化,因此放射藥物和一般可以長時間囤放的藥完全不同,時間、距離甚至物流,都須納入製藥的一部分。

雖說是專訪,但黃雅瑤博士為了讓艱澀的放射藥物知識更容易被理解,事前特別用心準備了完整PPT,從癌細胞如何被「看見」、不同放射藥物扮演的角色,到診斷與治療上的應用,都用最生活化、簡單的方式一一說明。她笑說,創業後自己學到很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「怎麼說人話」,因為唯有讓更多人真正理解什麼是核藥、它能為醫療帶來什麼幫助,才能慢慢打破大眾「聞核色變」的距離與恐懼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雖說是專訪,但黃雅瑤博士為了讓艱澀的放射藥物知識更容易被理解,事前特別用心準備了完整PPT,從癌細胞如何被「看見」、不同放射藥物扮演的角色,到診斷與治療上的應用,都用最生活化、簡單的方式一一說明。她笑說,創業後自己學到很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「怎麼說人話」,因為唯有讓更多人真正理解什麼是核藥、它能為醫療帶來什麼幫助,才能慢慢打破大眾「聞核色變」的距離與恐懼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
 

一張張證照整齊掛在牆上,看似只是幾張紙,背後卻是普瑞默團隊一路走來最不容易的歷程之一。黃雅瑤博士坦言,放射藥廠從建置、設備、製程到符合相關法規與品質要求,每一步都有嚴格規範,光是取得這些證照就相當不容易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一張張證照整齊掛在牆上,看似只是幾張紙,背後卻是普瑞默團隊一路走來最不容易的歷程之一。黃雅瑤博士坦言,放射藥廠從建置、設備、製程到符合相關法規與品質要求,每一步都有嚴格規範,光是取得這些證照就相當不容易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
至於放射藥物究竟能做什麼?黃雅瑤用更生活化的方式解釋,其中一項重要功能,就是協助醫師「找到全身的癌細胞」。她甚至拿「蟑螂」做比喻:「如果癌細胞是蟑螂,你體內到底有多少隻蟑螂?」聽起來有些嚇人,卻非常直接。因為病人確診癌症後,醫師真正需要知道的,從來不只是「有沒有癌症」,而是癌細胞究竟在哪裡?有沒有轉移?轉移到哪些器官?目前病程到什麼程度?這些資訊都可能影響下一步的治療策略。

不過黃雅瑤也強調,沒有任何一支放射藥物可以「包辦所有癌症」。以較廣為人知的FDG PET為例,是利用組織葡萄糖代謝差異進行影像,但不同器官、不同癌細胞都有自己的生物特性,因此不同疾病也可能需要使用不同的「鑰匙」,而這正是團隊持續開發不同放射藥物的原因。

其中,攝護腺癌對已成為母親的黃雅瑤而言,又多了一層私人情感。

「有了孩子之後,我就想要讓台灣更好。」家中三代同堂、男性成員多,每當談到攝護腺癌,她總會想到自己的家人。她甚至曾笑著告訴孩子:「媽媽做這件事就是為了你們。」當然,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永遠不必用上,但疾病無法預測,如果真的有需要的那一天,她希望台灣已經有更多、更精準的工具可以選擇。

攝護腺癌是台灣男性不可忽視的癌症之一!根據國健署癌症登記資料,攝護腺癌發生人數近年明顯增加,也因此,如何透過更精準的方式掌握病灶、協助後續醫療判斷,成為黃雅瑤博士與團隊持續投入的方向之一。對她而言,這不只是一項研發題目,身為家中男性成員眾多的母親、妻子與女兒,更讓這項研究多了一份貼近家人的意義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攝護腺癌是台灣男性不可忽視的癌症之一!根據國健署癌症登記資料,攝護腺癌發生人數近年明顯增加,也因此,如何透過更精準的方式掌握病灶、協助後續醫療判斷,成為黃雅瑤博士與團隊持續投入的方向之一。對她而言,這不只是一項研發題目,身為家中男性成員眾多的母親、妻子與女兒,更讓這項研究多了一份貼近家人的意義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
 

訪談過程中,黃雅瑤博士特別分享團隊第一批正式送往醫院的藥物照片,說起那一天,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。從離開台大、決定創業,到從零開始蓋起放射藥廠,一路歷經無數關卡,直到親眼看著團隊製造的藥真正離開廠房、送進醫院,那一刻對她而言,不只代表多年努力終於有了成果,更重要的是,她始終堅持的「核醫診療普及」,終於不再只是理想,而是真正一步步走向需要的病人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訪談過程中,黃雅瑤博士特別分享團隊第一批正式送往醫院的藥物照片,說起那一天,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。從離開台大、決定創業,到從零開始蓋起放射藥廠,一路歷經無數關卡,直到親眼看著團隊製造的藥真正離開廠房、送進醫院,那一刻對她而言,不只代表多年努力終於有了成果,更重要的是,她始終堅持的「核醫診療普及」,終於不再只是理想,而是真正一步步走向需要的病人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
創業多年後,2025年5月21日,黃雅瑤終於等到一個難忘的日子。那天,普瑞默團隊第一次把自己製造的藥送進台北的醫院。

她至今仍記得,同仁明明事前已經演練許多次,真正出發時還是緊張。對外人而言,那或許只是一趟藥品配送;對他們而言,卻是在數十年經驗下,經歷蓋廠、驗證、法規申請及一次次嘗試後,藥第一次真正離開廠房,走到需要它的病人身邊。

一個多月後,6月24日,另一個讓黃雅瑤格外激動的日子來了——藥送到了高雄。「我是高雄人。」說到這裡,她語氣多了一份藏不住的驕傲,「我把我的藥,幫助到高雄的鄉親父老。」從台北到高雄幾百公里的距離,對她來說,卻像是把當年創業時說的「普及」,真正往前推進了一大步。因為黃雅瑤想要的從來不只是台北、高雄,而是有一天,中部、南部,甚至花蓮、台東的患者,都不必因為住得比較遠,就少了一種醫療選擇,「不要因為你在偏鄉,你就少了這樣的資源。」

談起創業一路上最難忘的人,黃雅瑤沒有說是哪一名投資人、醫師或合作夥伴,而是一名已經離開人世的「房東」。

記者曾深入日本福島第一核電廠採訪,因此走進普瑞默放射藥廠,看到廠內一道道厚重的屏蔽門與相關輻射防護設備時,格外有種熟悉感。不過與核電廠不同的是,這裡面面對的「放射」,不是用來發電,而是經過嚴格管控、被運用在醫療上,成為協助醫師診斷甚至治療疾病的重要工具。也讓人更深刻體會,黃雅瑤博士所說的「不要聞核色變」——真正重要的,或許是理解它、管理它,以及如何正確地使用它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記者曾深入日本福島第一核電廠採訪,因此走進普瑞默放射藥廠,看到廠內一道道厚重的屏蔽門與相關輻射防護設備時,格外有種熟悉感。不過與核電廠不同的是,這裡面面對的「放射」,不是用來發電,而是經過嚴格管控、被運用在醫療上,成為協助醫師診斷甚至治療疾病的重要工具。也讓人更深刻體會,黃雅瑤博士所說的「不要聞核色變」——真正重要的,或許是理解它、管理它,以及如何正確地使用它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
當年普瑞默四處尋找放射藥廠基地時,遇見現在廠房的房東。對方不菸、不酒,有一天只是爬樓梯突然覺得喘,進一步檢查後,竟已是肺癌晚期。巧的是,就在雙方談租約前不久,房東才剛接受過相關核醫影像檢查。當黃雅瑤向他解釋,團隊想在這裡打造放射藥廠,製造癌症診斷與治療相關藥物時,原以為對方會擔心,沒想到房東反而希望他們好好把基地做起來、做出更多藥,因為他不希望其他病人和自己一樣,那麼晚才知道罹患肺癌。

這時,反而不敢簽約的人,是黃雅瑤。「他不遲疑,是我遲疑。」她太清楚台灣社會仍可能對「放射」兩字產生疑慮,因此堅持租約必須白紙黑字寫明用途,甚至要求房東的太太、兒女等家人都必須知道並充分理解,她才願意簽。

後來房東接受治療,甚至化療後還曾特地回來看廠房改建進度,但沒過多久,他仍離開人世。告別式上,黃雅瑤看著房東太太和孩子泣不成聲,一遍遍問著:「他不菸不酒,為什麼那麼早就走了?」那一幕,她至今忘不了。

「他是我這一路上,最讓我感動的人。」也是離開醫院、真正走進社會後,黃雅瑤更加深刻感受到:原來需要這些藥物的人,比過去身在實驗室裡想像的還要多。

創業五年多,團隊從最初約4個人成長到近50人。問她一路究竟靠什麼撐下來?黃雅瑤說,有三件事,第一是家人;第二是一路陪著公司走到現在的同仁;第三,也是她認為最重要的——病人。

一路走來非常不容易,但黃雅瑤博士談起這幾年的創業歷程,臉上仍不時露出燦爛笑容。從原本幾個人的小團隊,一路走到如今近50名夥伴,她坦言,過程中當然有累到想放棄、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,但想到一路支持自己的家人、並肩努力的同仁,以及那些真正等待著藥物的病人,就會告訴自己:「再怎麼辛苦,我都要忍下去。」因為現在肩上扛著的,早已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夢想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一路走來非常不容易,但黃雅瑤博士談起這幾年的創業歷程,臉上仍不時露出燦爛笑容。從原本幾個人的小團隊,一路走到如今近50名夥伴,她坦言,過程中當然有累到想放棄、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,但想到一路支持自己的家人、並肩努力的同仁,以及那些真正等待著藥物的病人,就會告訴自己:「再怎麼辛苦,我都要忍下去。」因為現在肩上扛著的,早已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夢想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
「真的很辛苦...」她沒有粉飾創業的艱難,「但是為了我們同仁,再怎麼辛苦我都要忍下去。」如今團隊除了診斷型放射藥物,也已經朝治療端布局,因為有越來越多醫院反過來追問:「你們都有診斷了,有沒有治療?」因為醫療真正的終點,從來不只是「找到癌細胞」,找到之後,還得想辦法治療。

黃雅瑤希望未來進一步透過自動化、規模化製造,建立更完整的台灣放射藥物供應能力。她甚至曾問:「過去我們的治療用放射藥物從西班牙來,請問有沒有一天,我們的藥也可以到西班牙去?」

從台大醫院實驗室到自己蓋一座藥廠;從一名來不及見父親最後一面的女兒,到希望讓更多病人有機會「早一點知道」的創業者。問黃雅瑤,未來對自己最大的期待是什麼?她沒有回答營收、市占率或公司規模,而是四個字:「永保初心。」甚至直到現在,她還會不時問身旁的放射藥物技術長張智偉博士:「我說的,有沒有做到?」因為她最怕的,是有一天走得太遠,反而忘記當初為什麼出發。

本來在台北榮總擁有穩定工作與完整研究資源的張智偉博士,在放射藥物領域一做就是數十年,原本大可一路做到退休,最後卻選擇提早離開熟悉的醫院體系,跟著黃雅瑤博士一起投入新創、從頭打造放射藥廠。問他為什麼願意在這個年紀重新開始?他淡淡地說了四個字:「志同道合。」因為比起安穩退休,他更想試著把累積大半輩子的研究與製藥經驗,變成能真正服務更多病人的藥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本來在台北榮總擁有穩定工作與完整研究資源的張智偉博士,在放射藥物領域一做就是數十年,原本大可一路做到退休,最後卻選擇提早離開熟悉的醫院體系,跟著黃雅瑤博士一起投入新創、從頭打造放射藥廠。問他為什麼願意在這個年紀重新開始?他淡淡地說了四個字:「志同道合。」因為比起安穩退休,他更想試著把累積大半輩子的研究與製藥經驗,變成能真正服務更多病人的藥。(圖/記者張雅筑攝)

而那個答案,其實始終沒有改變——讓做得出來的藥,不要只停在實驗室;讓真正需要它的人,不必因為住得遠、資源少,就失去選擇。黃雅瑤也希望,有一天真的能少一點孩子,經歷和她一樣的遺憾。

專訪最後,記者忍不住好奇詢問黃雅瑤博士,為什麼公司要取名為「Primo普瑞默」?談起這個名字背後的故事,她露出笑容,感性地回答,「Primo」有第一、頂級之意,代表的不只是期許自己在專業與技術上不斷向前,更希望把最好的放射藥物與精準醫療帶給真正需要的人。從離開台大、創業蓋藥廠,到一批批藥物真正走進醫院,「精準守護你的未來」不只是一句品牌理念,更是她希望一路走下去都不要忘記的初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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