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發號蓋掉簽名被出征，蔣萬安聲量沒有救回來　最大風險曝光

圖、文／聲量看政治

東發號被出征，蔣萬安聲量沒有救回來；反而是沈伯洋靠幽默機智與溫暖逐漸找回聲量

把蔣萬安、沈伯洋近10天的YT直播觀看數，和725之後的政治新聞放在一起看，台北市長選戰現在出現一個很有意思的聲量交叉口。

蔣萬安在沈伯洋訪美期間，靠725凱道、毒油與倒閣把聲量推到高點；但活動結束後，泛藍、泛紅的觀看數迅速退潮，泛綠對他的檢驗卻沒有消失。反過來，沈伯洋回台後從低檔一路爬升，到了東發號事件，更出現泛綠、泛藍同時增加的趨勢。

真正值得注意的，東發號誰被蓋了簽名這件事，藍營支持者的情緒確實被催出來了，然而，這些情緒卻沒有重新轉換成蔣萬安的政治聲量，反而把沈伯洋送進更多人的視線之內。

一、725讓蔣萬安站上高峰，但那是一個需要不斷加油添醋的動員高峰
7月27日至31日，蔣萬安的泛藍YT直播觀看數大致維持在4.8萬至5萬人次左右；泛紅也還有約2.5萬至2.8萬人次。加上泛綠一路從約3.8萬升到6萬以上，蔣萬安幾乎壟斷當時台北政治新聞的注意力。

由於沈伯洋當時人在美國，台灣的選戰攻防暫時少了一個主要對手；蔣萬安則從725凱道一路操作毒油、卓榮泰下台、倒閣，把自己從台北市長拉高成為藍營全國性政治領袖。

725的短期效果確實成功，不僅催出了泛藍基本盤，連泛紅觀看數都大量進場。然而，支持者是為了一場遊行、一個敵人、一個高度情緒化的政治目標集中進場，不是對市政本身的長期注意。

然而，一場活動可以讓支持者興奮一天，卻不能保證他們一個星期之後還願意繼續看。當725結束、倒閣喊不動，蔣萬安需要新的素材才能維持同樣熱度，而數據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攤開來了，沒有。

二、8月1日後：藍紅退得非常快，泛綠留在高檔
蔣萬安的泛藍直播觀看數在7月31日前後還接近5萬人次，8月1日卻直接掉到約1.8萬，之後再往1.7萬、1.6萬、1.4萬人次滑落，最新一天只剩約1.4萬人次上下。短短幾天，蔣萬安的泛藍直播觀看數已經蒸發超過三分之二。

泛紅更加誇張，7月底原本還有2.5萬人次左右，8月1日之後幾乎瞬間貼近零。這代表725所形成的藍紅注意力，已隨著事件結束快速散場。

但是泛綠完全不是這樣，泛綠觀看數從7月底約3.8萬一路升到6.3萬人次左右，到了8月4、5日仍維持約5.6萬至5.8萬人次。也就是說，替蔣萬安加油的人退場了，檢驗蔣萬安的人卻還坐在觀眾席上。

這比單純聲量下降更麻煩，因為它代表聲量的「所有權」正在改變。725期間，是蔣萬安決定大家今天討論毒油、明天討論倒閣；到了8月初，卻是兒虐、遮陽傘、深偽、市政管理等議題不斷把蔣萬安拉回來接受檢驗。

三、沈伯洋回台後，#一步一腳印地把基本盤叫回來
沈伯洋的曲線剛好相反，7月27、28日還在訪美時，泛綠直播觀看數大約只有1千人次上下；29日之後開始往3千、4千、5千爬升，8月2日已接近7千，3日約7千多，4日突然突破1.2萬人次，最新一天逼近2萬人次。
從低點到最新一天，泛綠觀看數大約增加了近20倍。當然，一開始相對低的聲量會放大成長率，所以不能拿「20倍」直接解讀成選票暴增；但它至少清楚說明，沈伯洋回到台灣之後，綠營自己的政治注意力正在快速歸隊。

更值得看的是泛藍，前幾天幾乎沒有藍營頻道在處理沈伯洋，8月3日之後開始往上，約從數百人次增加到近2千人次，最新一天更超過4千人次。這些觀看很多可能是批評、嘲諷甚至敵意，當然不能稱為支持。

可是對挑戰者而言，被對手攻擊有時反而是一個階段性指標。因為這代表他已經從「只有自己人關心」，回到「對手也認為有必要處理」，沈伯洋此刻又再度被藍營當對手。

四、東發號最大的反效果：藍營確實生氣了，生氣的人卻跑去看沈伯洋
東發號事件最值得研究的是，事件出現後，兩人的聲量反應完全不同。沈伯洋最新兩天的泛綠觀看數從約1.2萬衝向2萬人次，泛藍也從不到2千增加到4千多，兩側同步上升。

當然，同一時間還有競選主視覺、市政攻防等新聞，因此不能把所有增加都算在東發號身上。但從新聞密度與時間點來看，東發號顯然成為8月5日前後重要的跨陣營傳播事件，尤其成功刺激藍營支持者討論沈伯洋。

問題是，這波情緒沒有回流蔣萬安。照理說，如果東發號被成功框架成「蔣萬安遭羞辱」，蔣萬安的泛藍聲量應該重新翹起來；但數據顯示，他的泛藍觀看數仍從約1.6萬繼續往1.4萬下降，完全沒有出現明顯反彈。

所以，形成一個非常弔詭的結果，藍營群眾為了蔣萬安生氣，最後增加的卻主要是沈伯洋的能見度。原本想替自己的政治人物出氣，演算法最後收到的訊號卻是「沈伯洋值得更多討論」，這就是政治情緒沒有成功轉換成候選人紅利的典型案例。

五、沈伯洋喊停、#蔣萬安沉默，讓事件的受害者位置開始倒轉
東發號一開始其實未必有利沈伯洋，店家掀開遮住的蔣萬安簽名，本來很容易被包裝成一個羞辱現任市長的政治玩笑。如果藍營把事情停在這裡，蔣萬安甚至可能吃到一點「被欺負」的同情效果。

可是，當店家開始遭到與餐飲品質無關的一星負評，事件性質就改變了。沈伯洋隨即公開要求不要因為政治立場攻擊店家，徐巧芯後來也呼籲支持者不要出征。沈伯洋因此從事件中的一方，轉到「要求群眾停止傷害一般商家」的位置。

#反而是蔣萬安至今沒有回應，這不能直接推論蔣萬安支持出征，更不能把支持者行為當成他的指令；但是，政治輿論上，#當大家都知道有人正在以捍衛你為理由攻擊店家，#你是否願意說一句「#到此為止」？

於是故事就可能從「蔣萬安簽名遭蓋掉」，變成「店家因為動了蔣萬安的簽名遭到出征」。蔣萬安原本是事件中的受害者符號，#支持者如果繼續失控，#反而可能把他推到必須解釋自己支持者素質的位置。

六、蔣萬安現在最大的風險，中間選民開始覺得「#有必要這樣嗎？」
現在還不能說沈伯洋已經在聲量上超越蔣萬安，最新一天蔣萬安的泛綠觀看仍接近5.8萬人次，加上泛藍約1.4萬人次，整體討論量依然遠高於沈伯洋，現任市長的知名度仍然存在。

可是，蔣萬安現在的問題，是藍紅支持者的觀看快速退潮，反對的泛綠聲量卻維持高檔；沈伯洋則是自己的泛綠聲量往上，連敵對的泛藍注意力也開始增加。

東發號更可能導致蔣萬安最後一絲的溫和形象完全破滅。深藍支持者不會因為一星負評事件離開蔣萬安，但一般台北市民看到一家小吃店因為政治人物簽名被大量攻擊，最容易有的反應是，「政治有需要搞成這樣嗎？」

所以，東發號目前最值得注意的，是它再次暴露725之後同一個問題，藍營的情緒依然叫得出來，#卻愈來愈難轉換成蔣萬安自己的正面政治能量。

如果這種結構持續下去，蔣萬安真正流失的，是原本讓他在台北具有跨陣營優勢的那一圈溫和、中間與討厭政治衝突的選民。